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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眠月的博客

做人要知足;做事要知不足;做学问要不知足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皖中杏林传奇(6)  

2009-11-05 20:31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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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

 

上文说到小六子为自家老母所得的缠腰龙的疮口异症,连夜求助丁老太爷府上的庞管家。

工夫不大,十条上好的金头大蜈蚣和精选的五倍子两味中药送了过来,跑腿的家丁特意解释说:“那药铺的老板听说是老太爷府上来人抓药,才把压箱底好药拿了出来,据说这样的金头大蜈蚣在深山里也是极为罕见的物件,收购价还一两银子一只呢!”

钱郎中打点家丁赏钱后,却看那些金头大蜈蚣,每只约一扎儿多长,虽然已经僵死入药了,但个个都是全须全眼的,没有半点伤残。郎中在黄山采药多年,这样上乘品质的蜈蚣也不多见,他知道若不是丁老太爷在此地的名头硬,这样金贵的物件多半是给朝廷上贡用的了。

闲话少叙,但见钱郎中把这两味中药用文火慢慢烘干,捣烂研磨成细粉,再加入适量的米醋蜂蜜之类的添加剂兑水用文火煎制,黎明时分,一小瓷瓶特制的深褐色药膏制成了。

两眼布满血丝的钱郎中,把药膏和一纸药方交给睡眼惺忪的小六子后,嘱托道:“务必将药膏敷在疮口溃疡处,一般来说,当日止痛三日后疮口方可见效,在此期间千万不要食用辛辣发物的菜肴,待伤口结痂痊愈后切不可心急,一定要等待其自行脱落。另外你带上此药方,上面所列的都是常规药材,价格也不贵,你出发前到药房把药抓齐了回家煎好,每日早晚各服用一次,配合着与外敷药膏并用即可,如果有什么问题要尽快与我联系,我随时都可以到令堂处去就诊。”

小六子千恩万谢辞别了钱先生,策马扬鞭地赶赴芜湖边的乡里救治老母去了。

却说丁员外委派的管家,在打点了邻县州郡官员五千两银子后的第二天,就听说那打入死牢中的赛华佗暴病辞世了。至于那个倒霉的赛亚伯究竟怎么病故的?那可是官宦人家的各位老爷们心照不宣的事了。嘿嘿,那个年代有钱自然能使鬼推磨了。

然而破了财的丁员外依旧不得安宁,那邻县的州郡老爷有权有势,并不缺手段捞到银子,却一定要丁员外用自家的千金给其作妾来赎罪。爱好趋炎附势的丁老爷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送入官府当小妾,虽说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愿意巴结州郡老爷,但他知道在自家长大的女儿,虽然身体纤弱却性情刚烈,一旦女儿与他反目,很有可能闹得鸡飞蛋打鱼死网破的。无奈哦,都是自己酿造出来的苦酒只能自己喝了。

正当丁员外发愁不知道如何面对女儿时,那丁小姐从县城里好友处得知了此事后怒不可遏,跑回家中也顾不上羞涩了,厉声斥责自己的父亲道:“孩儿病危时您曾经许愿,任何郎中只要治好女儿的病,就一定招婿入赘丁府,等孩儿被救治过来康复后,咱家招婿的事您就黑不提白不提了。还把那救命的钱先生支到几百里外诊病去,分明就是嫌人家穷,这回你让女儿给人家做小妾来赎罪,你该满意了吧?”

丁小姐一口气说完后放声大哭,员外赶紧安慰女儿道:“你的终身大事为父的一直惦记着呢,那州郡老爷和咱们家可是门当户对,虽说眼下是做姨太太,可你年轻漂亮又有才学,说不定哪天就能够扶了正,小不忍……”

“爹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”,小姐打断他的话道:“人家老爷有儿有女的,凭什么把你扶了正啊?女儿到了人家就是个玩物,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花瓶,不要说咱们寻常的商贾人家了,就是历代的皇家妃子,您见到有几个是被扶为正宫娘娘了的?”

“嘘!小声点,我的姑奶奶!”时人都知道当朝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是妃子出身,可谁不敢涉及这个可能掉脑袋的敏感话题,丁员外当然也害怕惹火烧身了,他慌忙地制止女儿道:“咱们谈家事切不可涉及朝廷,凡事总有个商量变通过程嘛!”

“我才懒得管外边的闲事呢”,女儿继续哭道:“你放着招婿入赘的诺言不兑现,却让女儿给人家当小妾,就是把我往火堆里推了!”

“招婿入赘的诺言我没有说不兑现啊?”员外辩解道:“可人家州郡老爷有权有势,咱们吃罪不起呀!”

“爹爹这才是你的心里话,”女儿反驳道:“你看中的就是人家的权势,根本不为女儿着想,人家是有钱有势,可你知道那州郡老爷今后还要娶多少房的姨太太呀?”

“好了,你不要再哭闹了,为父的保证让你有个圆满的归宿。”丁员外还在敷衍着女儿,其实他心里根本就没打算招那个穷郎中为婿,只是口头上不便明说罢了,为了巴结权贵,老员外正盘算着用什么招数诱导女儿就范,此是后话。

话说在芜湖给丁太爷就诊的钱郎中,在与庞管家探讨老太爷病情时指出,如今老太爷的病症非一日而得,加上年事已高,此病只能维持现状,慢慢地静养,将其根治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。庞管家连连点头称是,他承认老太爷这般病重且生活不能自理的状况,至少已经两年多了。

到这时仁厚朴实的钱郎中心里似乎明白了:那丁员外不敢公然爽约,便诱使其毛遂自荐,并再次以入赘招婿为名,让自己调离到几百里地之外,去给员外久病难医的叔叔诊治,大概他用的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了吧?

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,在钱郎中的针灸和汤药的精心调养下,丁老太爷的身体康复状况有了突破性的进展。首先是丁老太爷在家人的帮扶下,能柱着拐下地了;在应用语言方面也有了很大的好转,老太爷已经能够简单地陈述话语了。

一天,在钱郎中给老太爷针灸过后,老太爷坚持让庞管家将钱郎中留下,说是有重大要事与郎中商量。

正是:祸连祸破财难消祸,仁非仁患病才知仁。欲知后事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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