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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眠月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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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朋自远方来 二连轶事(8)  

2009-09-27 20:45:58|  分类: 五十二团二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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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朋自远方来 二连轶事(8) - 无眠月 - 无眠月的博客

2连部分女战士在田头的合影

 

1970年11月,听说北京知青慰问团要来我们连队了,眼下已经到达了旭光团部。

那个非常年代里,我们还没有探亲假,听说慰问团将要来看望我们,哥几个就像等候久别的亲人一样望眼欲穿了。迎接北京知青慰问团的晚会是在团部礼堂召开的,在前往团部欢迎晚会的路上,本人欣然命笔,侃了几句歪诗道:

暮色笼罩着大地,

罗马在公路上颠簸,

路比北京长安街还长,

地比天安门广场还阔。

我心飞向了北京慰问团

要说的话比往日更多更多……

慰问团到达旭光团部后,先去慰问了我团西片的一、三、四、六连,大约一周之后,我们东片的连队才见到朝思暮想的北京亲人。慰问团的大部分成员是教师和基层干部,他们来时都没有带当年正广泛使用的钢笔,而是随身带着圆珠笔和铅笔作笔录,据说是担心到北大荒后钢笔水会被冻成冰块呢。

我们每个北京知青都分到了一份纪念品:一个带盖的搪瓷茶缸和一个塑料封皮的笔记本。茶缸上写着“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”,笔记本封皮上写着“坚持农村的伟大阵地”,从字体上看,大概都是引用的毛主席语录。

慰问团中一位鬓角斑白的老师很诚恳地对我们说道:“我是北京一个中学的教师,我的孩子也来咱们东北兵团了,各位同学你们就像我自己的儿女一样,有什么困难和心里话都说出来,我们虽然不能做什么主,但我能保证把你们的困难和要求,如实地反映给北京市政府,并上报给党中央……”

这位老师的眼眶有些红了,几天来的实地考察,他恐怕不止一次这样地动情了,在场的北京女生有的已经热泪盈眶了。我们知青提得最多的话题,就是关于准许探亲假和入冬取暖等问题。都是刚刚十几岁的孩子,离家一年多了,谁不想家啊?轮到本人发言时,我把半个多月前与2连指导员的谈话内容,重新系统地向北京的亲人陈述了一遍。本人的发言大致有以下的三个问题。

首先是2连的饮食卫生太差,两百多知青就餐的大食堂,使用的饭碗却是由食堂人员放在一个脸盆里刷洗,每天那盆里的洗碗水浑得跟泥汤似的。当时2连患肝炎的知青超过了70人,是全团之冠。本人宿舍里的刘维汉同学转氨酶指标都超过400了(编者按:记忆中应该达到了600),他还是强忍着坚持每天上班放羊,可连队的知青食堂里,却没有采取任何防范肝炎传染的措施。

其次是2连知青生活中的环境卫生太差,厕所便坑不防风,大冷天的刮起北风让很多知青不敢上厕所,只好晚间到房山头去拉尿。还有的意见是,2连办事干活的效率太低,为了改造入冬后宿舍取暖的小砖窑,我们宿舍的知青们,已经睡了一个多月的地铺了。

慰问团的老师将信将疑地听着我的发言,食堂的卫生状况马上得到各位知青的认同;本人将慰问团的老师们带到四百米知青宿舍东边的房山头,只见那枯草丛中遍地是粪便和垃圾,一片狼藉;之后,我又将老师们带到知青宿舍南面的小土坯房里,但见满地的豆秸上零乱地铺着十几个行李卷,屋内洗脸盆里的水已经冻成冰坨子了……

北京慰问团的亲人们无奈地叹息着,要知道这些干部老师们,把我们知青视为自己的儿女一样,看到眼前如此糟糕的生活现状,他们心里能好受吗?随行来的团部协理员是个本地干部,个子不高长得挺帅,可惜忘记名字了,他本人当场表态,一定将2连的一把手请过来开个现场会。

实际上大伙心里都明白,除非团首长也在现场,否则这种当场现眼栽面之事,连队的一把手怎么可能随叫随到呢?直到第二天上午,北京慰问团的人考察其他连队不在场了,我们2连的指导员才过来参加那所谓的现场座谈会。

我们连的指导员根本没把团部派来蹲点的协理员放在眼里,就像阿Q怕人家揭自己头顶的癞疮疤一样,座谈会上指导员不等大家把话讲完,就猛然间怒气冲冲地从座位上窜了起来,并不断神经质地将他手中那顶黑条绒的狐皮帽子,狠狠地戴在头上又摘了下来,然后再重新戴上又摘了下来,这样反反复复地重复了很多次,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其所云,最后指导员终于下定了决心,再次将帽子扣到自己那怒不可遏的脑袋上,嘿嘿,竟拂袖而去了!

在那个非常的年代里,主张公道维护知青的合法权益是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的,当时年轻气盛的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怒火,望着指导员健步如飞的背影脱口而出地骂道:“不革命就滚NMD蛋!”呵呵,这可是文革期间地地道道的惯用语了,如今本人应该反省:骂人总是不理智不文明的表现哦!

从此以后,2连指导员与我这个十七八岁的小知青之间的梁子积怨结得更深了。

有朋自远方来 二连轶事(8) - 无眠月 - 无眠月的博客

 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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