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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文兄弟——黑土地的轶事(12)  

2011-08-20 15:32:44|  分类: 五十二团六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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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文兄弟——黑土地的轶事(12)

原 创 

 

登文兄弟的大名杨登文,在他家排行老四,他大哥杨登一是原52团四连的连长。

知青年代发生的许多事情都不公平,我们城里的孩子小学刚毕业,就因为政治运动辍学了,才十五六岁就以知青名义稀里糊涂地下乡支边了;而当地农场的孩子,却多是高中毕业才分配到连队务农的。杨登文、鲍长奎等农场的家属子弟,都是这样有了高中毕业的学历后,才到六连从事务农工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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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杨登文工作过的麦场 

提起登文兄弟,这个话题有些沉重,以前笔者曾经在博客里,简述过他的不幸遭遇。杨登文个子不高,却是虎背熊腰一身肌肉的棒小伙,那圆圆黝黑的脸蛋上,总是眯缝着一对无忧无虑的笑眼。由于他爱起哄爱耍活宝,我们总是调侃地称他为“土流氓”。

有时这土流氓还真的冒坏水呢,仗着自己年龄小,他故意装傻去问一个咬字不清的上海女知青:“香油是什么做的?”其用心不良,真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土流氓了。然而,当我们直呼他土流氓这个绰号时,他又会一本正经地委屈道:“干嘛这么叫我?我有名字啊!”o(∩_∩)o…

登文兄弟喜欢体育运动,他几乎每天都要操练单双杠、举重和哑铃,所以他的身体十分强健;登文兄弟还喜欢唱歌,他悄悄地拿我的《外国民歌200首》去抄录时,不幸被他假正经的排长发现,并当作黄歌收缴销毁了,真可惜!在工作中,登文兄弟毫不惜力,他们一起毕业的家属子弟中,只有他可以肩扛180多斤重的麻袋走跳板装囤,当年的登文兄弟,确实是一个活泼能干热爱生活的小青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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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杨登文生活过的六连 

七十年代的中期,杨登文因为陷入个人情感问题难以自拔,毅然决然地离开六连出走了。过了几个月他又神秘地返回了连队,晚间,他偷偷地告诉我说,这几个月他当兵了,并讲述了他入伍的前后经过。

那个年代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能当上兵这将是脱贫提干的终南捷径了。当杨登文听到征兵的消息赶到招兵办时,招兵的名额已经满了。但他并不死心,愣是混进了征兵出行的队伍,坐上了闷罐车皮的专列军车。杨登文虽然没有招兵的名额,但还是死皮赖脸地追逐到了兵营。又费了很多周折,部队终于同意收留了他。

待他被安排到具体工作的时候,杨登文傻眼了。原来,他跟随的部队是工程兵,每天在深山里无止无休地挖隧道。那个年代的征兵都是义务兵,每个月只有6元的津贴费,其待遇要比兵团农场低得多,伙食也很差,主食基本都是粗粮。巨大的生活反差,终于使登文兄弟重新作出选择,当了逃兵。

不久,登文兄弟又去了本省某地的煤矿。待他再次返回连队时,继续向我诉说他的不幸遭遇:因为登文兄弟身体强壮又年轻,他被安排在煤矿的“敢死队”工作,所谓敢死队就是急救抢险队,一旦发生险情,他们将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冒死进行抢救。本人将信将疑地听着登文兄弟的诉说,却怎么也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孩子,这种玩命的差事你干得了吗?

登文兄弟继续告诉我说,几天前他们哥几个和班长在一次抢险当中,隧道突然坍方了。危急情况下,班长用随身工具拼命地顶住头的上方,并命令他们哥几个马上撤离,刚逃离了几秒钟后,班长就被塌方的石块埋没牺牲了。登文兄弟说到这时其泪夺眶而出,看到他那么的伤感动情,我确实相信他在从事着一项非常危险的工作。不久登文兄弟重新返回了煤矿,直到我离开六连返回京城时,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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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1996年4月,笔者重访6连在麦场留影 

1996年的开春,我和戴凡(已故)重返黑土地的旭光六连。时任书记的鲍长忠告诉我们:登文兄弟在煤矿抢险时被轧折了腿,回连队之后天天酗酒闹事;几年前的春节夜晚,被病魔百般折磨的登文兄弟,不堪忍受生活的穷困潦倒,终于上吊自尽结束他短暂的一生。

登文兄弟,你太倔强了!当年你生活中遭遇挫折时,如果自我克制地忍一忍,退一步不就是海阔天空了吗?遗憾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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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当年在六连食堂工作的女知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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